貝多芬窮盡畢生之力寫下32首長篇巨構,到底在說些什麼?即將來台演出的烏克蘭鋼琴家列夫台中全臉拉皮推薦席茲說明他鑽研這套作品的心路歷程。



Q您與貝多芬鋼琴奏鳴曲的相遇,以及在學習/演奏這台中雙眼皮三十二首奏鳴曲之中,是否遇到過什麼樣的困難,或是有什麼體驗?

列:這些奏鳴曲既陪伴著我年少時期每一次通過的畢業考試(十二歲時我演奏的是作品編號14之2的G大調第十號鋼琴奏鳴曲第二與第三樂章,十五歲時則是演奏作品編號7的降E大調第四號鋼琴奏鳴曲《大奏鳴曲》,畢業那年演奏的是作品編號101的A大調第28號鋼琴奏鳴曲),同時更陪伴我畢業後第一次展開巡迴演奏。

這段過程我只能說是相當漫長而艱辛的,更何況你永遠都沒有辦法稱自己已經達到作曲家的期望。至於談到演奏貝多芬的鋼琴奏鳴曲在情感或是靈魂上帶給我的體驗,那些都無法用言語確切表達出來。我只能說,我讓這一切的體驗通通成為我演奏詮釋的一部分。

Q早期的幾首規模龐大的奏鳴曲,例如作品編號2之3的C大調第三號鋼琴奏鳴曲、作品編號7的降E大調第四號鋼琴奏鳴曲《大奏鳴曲》,以及作品編號10之3的D大調第七號鋼琴奏鳴曲,這些作品在演奏難度上完全不下於中後期的奏鳴曲。然而,在音樂呈現上,鋼琴家同時卻務必同時考慮古典時期的海頓音樂風格對貝多芬早期作品的影響,並據此做出相對應的音樂處理。請問對你來說,這些早期卻技巧困難的作品,在詮釋觀點上與中後期奏鳴曲是否有所區隔?比較明顯的差異主要是在哪裡呢?

列:貝多芬早期寫下的這幾首鋼琴奏鳴曲確實是演奏起來最為艱難而費心的。無論採取什麼樣的詮釋觀點,我們都幾乎不可能將這些作品深奧難解的地方確實地傳達給聽眾;無論怎麼樣演奏,我們也很難說服聽眾說「這樣的詮釋是正確的」,但正是因為這些作品在詮釋上呈現出的開放性,讓貝多芬的早期鋼琴奏鳴曲顯得無比迷人,又總會讓人一再回味,從中獲得新的發現。

單純就演奏技術而言的話,我想這幾首早期鋼琴奏鳴曲最大的困難在於求取某種程度上的「均?感」,例如不同樂句或不同段落的音色對比、踏板的使用,以及作品本身台中玻尿酸醫美微整的個性。另一方面,這些作品的音樂情感表現上顯得相對曖昧與模糊不清,有時候甚至會有互相矛盾的地方,但這卻也正是貝多芬早期鋼琴奏鳴曲讓人著迷的地方。

Q賦格手法的大量運用可說是貝多芬後期奏鳴曲的一大特色,請問你在處理這些賦格樂段時,可有發現貝多芬與巴赫在賦格寫作上的不同?你又如何來設計貝多芬台中縫割雙眼皮的賦格樂段詮釋呢?

列:基本上,我們其實可以將「賦格」視為一種樂曲類型,而每一位作曲家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並且在創作「賦格」時賦予它不同的功能。從這樣的觀點來看,貝多芬和巴赫的賦格全然不同。貝多芬筆下的賦格樂段,真正特異與困難的地方在於它們同時具有「戲劇性」與「結構性」的功能。

被貝多芬設計出來的這些賦格,一方面為的是呈現音樂裡各種元素的戲劇性衝突感,另一方面又必須擔任「建構作品」的角色,而這兩項特質經常同時出現。因此,我的詮釋和演奏基本上就是根據這兩項特質而設計,並設法表現出同一段賦格中「戲劇性」與「建構性」在音樂中表現出的迫切感。

Q在觸鍵方式的選擇,常感受到你強烈的個人特色,如使用小拇指的整根手指頭去「削」琴鍵,造成一種強擊音的效果。請問你為什麼會想要呈現這樣獨特的觸鍵方式?

列:我很感謝您這麼細心地注意到這個演奏細節。其實,我自己也很難解釋為什麼我會用這種方式彈奏,我也不太能夠以文字表達我是如何設計出某種特定的聲響效果。對我而言,觸鍵方式的選擇有點像是每一位鋼琴家在深諳作品之後的「自發性」表現,幾乎像是一種直覺。當然,有時候選擇某種觸鍵方式,或是特意塑造出某種鋼琴的特殊音色,和演奏當下的作品密不可分,而這也是我希望聽眾能夠親自前來一探貝多芬鋼琴奏鳴曲堂奧的另一個原因。(下)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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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裕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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